?他们怎么不说谢悸其实是个披着人皮的千年旱魃呢?”
孟晚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抚着胸口顺气。
圆儿也是抿嘴直笑:“夫人,您这法子可真神了。如今长公主不仅不找您的麻烦,还见人就夸您坚韧可怜,连带着各家府邸送来的补药和赔罪礼,都快把咱们秋水阁的库房给堆满了。”
孟晚音瞧着自己手腕上那只绿得滴水的翡翠镯子,指尖轻轻摩挲,眼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这叫以退为进。”孟晚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,懒洋洋道。
“谢悸在朝堂上树敌颇多,名声本来就差,如今也不差这一项了!”
她美滋滋的想!
大昭的冬日清晨,总是裹挟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重寒雾。
金銮殿外的汉白玉石阶上,晨霜未融。
文武百官正列队鱼贯入朝。
往日里,只要谢悸出现在视野中,四周必然是趋之若鹜的巴结与讨好。
然而今日,气氛却诡异得令人发指。
谢悸面容清冷,浓眉微微压着深邃漆黑的凤眸,薄唇习惯性地微微抿着。
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与威严。
当他迈上石阶时,原本走在前方、正低声攀谈的几位御史,竟如同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,猛地打了个寒颤,连滚带爬地往旁边退了几步。
生生在宽阔的石阶上给他让出了一条路。
谢悸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。
他侧过头,目光淡淡地扫过去。
那几位御史对上他的视线,脸色瞬间惨白,慌忙低下头。
嘴里念念有词,一边作揖一边倒退着走,活像多看他一眼就会被生吞活剥了似的。
“……就是他,平日里瞧着端方雅致,谁能想到……”
“嘘!小声些!你不要命了?那府里的女尸,听说抬出来时连块好皮都没有……”
“作孽啊,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披着人皮的恶鬼罢……”
零星的窃窃私语乘着冷风,断断续续地飘进谢悸的耳中。
谢悸凤眸微眯,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戾气。
他位高权重,自问在朝堂上树敌无数,弹劾他的奏折每天能堆满御书房的案头。
但那些文臣向来是用“奸臣”、“专权”之类的词来攻击他。
何曾用过这种……夹杂着恐惧、鄙夷,甚至还带着几分恶心的古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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