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,眼圈有些发红,却还强撑着男子汉的尊严:“小七姐姐放心,我都记住了!”
“好,姐姐相信你。”孟晚音欣慰地笑了,随即转头看向安安。
安安今年已经十一岁了。
但因为之前营养不良的关系,她的个子矮小,一点不像十一岁的。
此时她正死死咬着下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要落不落的,看得孟晚音一阵心疼。
“安安乖,若是想家了,就给姐姐写信。”孟晚音将怀里的铜制手炉塞进安安手里。
“这个手炉你拿着,山上冷,千万别冻着。”
安安抱着那温热的手炉,突然上前一步,小手死死拽住了孟晚音的衣角。
“小七姐姐……”
“怎么了,安安?”孟晚音柔声问。
安安仰起小脸,大眼睛里盛满了期盼与怯意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……我能喊你娘亲吗?”
孟晚音只觉得脑子里仿佛平地炸起一声惊雷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
娘亲?
她连连摆手:“安安,这可使不得!别胡说!”
安安委屈地扁了扁嘴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:“为什么不行?你现在明明是我爹爹的侍妾,侍妾不也是爹爹的女人吗?为什么我不能叫你娘亲?”
孟晚音头疼欲裂。
这孩子咋懂这么多呢!
还她爹的女人!
可大昭朝堂重礼法,内宅尊卑更是森严。
她耐着性子解释道:“安安,大昭的规矩,嫡庶有别。侍妾……在府里是不算正经主母的,自然也不能被称作娘亲。只有你爹爹明媒正娶的正牌娘子,才是你唯一的娘亲。小七姐姐只是个……是个身份低微的人,当不起这两个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