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,自己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,还是在不知不觉中,已经将这个满嘴荒唐言的孟小七,刻进了骨血里。
这种失控让他感到自厌,可在此刻,那股自厌全数化作了滔天的戾气。
“阿悸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沈安澜见他脸色阴鸷得可怕,连一句话都没留就要往外走,急得在后面大喊,作势就要跟上去。
谢悸没有回头,他的身影极快地消失在夜色中,只留下一句低沉而坚决的话语:“阿姐,在府里守着。我带她回来。”
他翻身上马,黑色的骏马狂奔出府。
而此时,回城的官道上。
马车里的气氛,倒没有谢悸想象中那般凝重。
沈允秩靠在软榻上,失了血的唇瓣微微勾着。
看着缩在最角落、恨不得把自己嵌进车壁里的孟小七,忍不住逗弄道:“小七姑娘,你缩那么远作甚?本公子这又不会咬人。”
孟小七翻了个白眼,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,没好气地哼哼:“沈公子,您这一身血腥味,我都快被熏晕了。再说了,男女授受不亲,我可是首辅府的人,离你这个风流浪子远点,那是本分。”
沈允秩眼里闪过一丝戏谑,“怎么,谢悸就给了你一侍妾的名分,你就这般护着他了?啧啧,真是个痴心人儿。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孟小七小声嘀咕。
她哪是护着谢悸的清誉,她是护着自己的小命!
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。
马车正行至一处密林夹道的弯路。
突然——
“嗖——!”
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声骤然响起!
“噗嗤!”
重物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传来,紧接着,是车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的一声闷哼。
“嘭!”
车夫沉重的身躯直挺挺地从辕座上栽落下去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原本平稳行进的马车因为失去了车夫的控制,马匹受惊,顿时疯狂地颠簸起来。
“啊——!”孟小七吓得尖叫一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孟小七脸色煞白,双手死死抓着车窗边缘,险些被甩出去。
沈允秩原本带笑的脸在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顾不得背后的剧痛,猛地一掀车帷,朝外交错的林木看去。
只见前方尘土飞扬,十余个身着夜行衣、手持精钢长刀的黑衣人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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