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手。
整个人瘫软在车厢角落里,瑟瑟发抖。
“鬼!有鬼!她没死……她来索命了!快走!快走啊!”
车外护卫的东宫侍卫们顿时一阵大乱,纷纷拔出佩刀,警惕地看向四周。
而首辅府的马车,早已在孟小七得逞的轻笑声中,轻快地超车而去,只留下一地飞扬的尘土。
“疯妇。”孟小七放下车帘,拍了拍手,心情大好。
对付这种自视甚高的毒妇,肉体上的折磨远没有精神上的摧毁来得痛快。
她要让太子妃以后的每一个日夜,都在无尽的恐惧与疑神疑鬼中度过。
大军回京,首辅府。
安顿好一切后,谢悸便径直回了书房。
“主子,人带到了。”
絮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谢悸淡淡道:“进来。”
房门被推开,絮白带着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走了进来。
那少年正是林春来。
此时的他已经换下了那身脏污不堪的死囚衣衫,穿了一件青色棉袍,头发用一根木簪规规矩矩地挽着。
虽然收拾得干净,但眼睛却如同一只受伤的幼狼。
死死盯着案几后的谢悸
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戒备与不安。
“拜见首辅大人。”林春来咬了咬牙,微不可察地躬了躬身。
谢悸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端坐在太师椅上,深邃如潭的黑眸静静地审视着眼前的少年。
半晌,谢悸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淡。
“你是前京兆府尹林大人的遗孤,林春来吧。”
林春来浑身狠狠一震!
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,右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——那里原本该有支防身的箭头。
可惜在进府前就已经被絮白缴获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林春来的声音有些沙哑,眼中的戒备之色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恨意与恐惧。
“堂堂首辅大人,调查我一个死囚,是想替皇家斩草除根吗?”
面对少年的敌意,谢悸神色未变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不必如此戒备。”谢悸端起手边的茶盏,轻轻拨了拨浮叶。
“你父亲林大人当年在京兆府尹任上,两袖清风,为官清正,深得百姓爱戴。当年他蒙冤而死,满门抄斩,本辅当时在外巡抚,得知消息时已然不及。对此,本辅深感痛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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