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淡得近乎透明。
他自嘲地苦笑了一声,扯动了胸口的伤势,忍不住低低咳嗽了几声。
“还能是怎么回事……”沈允秩缓过一口气,声音沙哑。
“东宫派了死士。太子这次是铁了心要保韩世宽,我刚截下人,就撞上了他们。一路追杀,若非我命大,这会儿你只能去崖底替我收尸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睡熟的孟小七,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复杂的幽光。
到底,他还是隐去了孟小七坠崖时主动拽住他的细节,只虚弱地扯了扯嘴角:“情急之下,马车失控,我与孟姑娘一同坠了崖。也是赶了巧,若非她那点子微末的力气将我从水潭里拖出来,我撑不到你来。”
谢悸的眸色骤然一深。
他藏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“你是怎么遇上她的?”
沈允秩苦笑:“我讨回京郊,伤重昏迷被她捡到的!”
谢悸闻言便没有再问。
“太子……”谢悸冷哼一声。
“他这次出手的速度,倒是快得不合常理。看来,这背后有高人指点啊。”
沈允秩一惊,顾不得胸口的疼痛,微微直起身子:“高人?你是说……这背后另有乾坤?不是太子自个儿的主意?”
“就凭李承那草包脑子?”谢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,眼神阴鸷。
“他若真有这般未雨绸缪的算计,也不至于在朝堂上被压得喘不过气来。暗中派死士护送韩世宽,这等一石二鸟的手段,绝非出自他手。”
沈允秩默然。
他深知谢悸对朝局的掌控,既然谢悸这么说,那东宫背后定然是多了一位了不得的谋士。
“罢了,好在事情已经办成。”沈允秩吐出一口浊气,疲惫地靠回软垫上。
“我们的人已经易容成韩世宽的模样,顶替他去了儋州上任。短时间内,东宫那边绝不会察觉异样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谢悸淡淡道,目光扫过他胸前渗出血迹的衣襟。
“你的伤势如何?”
“死不了,阎王爷嫌我烦,没收。”沈允秩浑不在意地笑了笑,可随后,他神色微敛,压低声音道。
“不过,韩世宽这遭出了岔子,太子怕是已经怀疑到你我头上了。”
“怀疑又如何?”谢悸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狂妄而冷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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