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赌他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。”一位年轻的世家子弟笑着拉开了弓弦。
“哈哈,那本公子便赌他能跑到那棵老松树下。看箭!”
“嗖——”
尖锐的破空声响起。
一支羽箭精准地穿透了一个正在奔逃的年轻人的后背。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便重重地栽倒在草地上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枯黄的荒草,身体抽搐了几下,便再无动静。
“好箭法!”高台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。
孟小七那一瞬间,感觉浑身升起了寒意!
她是在九年义务教育下长大的,她所接受的现代人权思想,是建立在对生命的尊重与敬畏。
可在这一刻,被这血淋淋的现实击得粉碎。
这不是狩猎。
这是屠杀。
这些人是拿活生生的人命来取乐!
“怎么……怎么能这样……”孟小七煞白了脸,嘴唇颤抖。
她看着那些在恐慌中奔逃、在箭羽下绝望死去的生命,剧烈的恐惧感涌上喉头。
她无法接受,也无法理解。
在这个时代,人命竟然卑贱至此,连野兽都不如。
她死死地攥紧了衣角,整个人如同堕入了冰窖,冷得发抖。
坐在一旁的谢悸,目光落在了孟小七身上。
看着她从最初的轻松好奇,瞬间转为震惊、恐惧,再到如今的脸色煞白、浑身颤抖。
她眼底深处流露出的那种对生命的悲悯,对这残忍规则的愤怒与控诉,是如此的熟悉。
谢悸闭了闭眼,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,也因极度的隐忍而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