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。
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
谢悸负手而立。
“大人,夫人回来了。”絮白硬着头皮,在门外低声禀报。
话音未落,书房的门便被轻轻推开。
孟晚音拎着食盒走了进来。
“大人,我回来了,这几日见大人胃口不好,我给你带了宵夜回来!”孟晚音笑着把食盒放下。
谢悸没有说话。
可再瞧瞧谢悸那张黑得能滴出水来的脸,孟晚音心中顿时了然。
想来,是风华楼里那些关于顾骁和云邺的流言蜚语,又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她非但不怕,心尖反而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挠了一下,软得一塌糊涂。
这个男人,竟然是个会为了她跟旁人暗自生闷气的醋坛子。
“哟,首辅大人这是怎么了?”孟晚音抿唇偷笑,莲步轻移走到他的面前。
“这张脸拉得,比那戏台上的铁面判官还要威严上三分。谁又惹我们大人不痛快了?”
谢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,身子未动,声音里裹挟着冰渣:“你倒是有闲心。风华楼门庭若市,顾世子搬酒,云公子赠诗,孟掌柜今日想必过得快活极了,还有心思管我痛快不痛快?”
酸气冲天。
孟晚音眨了眨眼,故意凑近了几分,双手撑在书案上,歪着头瞧他:“哎呀,好大的酸气。大人,您这是把山西老陈醋当茶喝了不成?”
“放肆!”谢悸低喝一声,可那双凤眸里却飞快地掠过一抹狼狈。
他倏然转过身去,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我何须吃醋?他们一个是勋贵世子,一个是鸿胪寺卿之子,你若真瞧上了谁,大可向我开口,本阁定会‘成全’了你!”
最后“成全”二字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当真?”孟晚音故意叹了口气,作势要往外走。
“那小七可得好好挑挑。顾世子虽然粗鲁了些,但胜在身强体壮,云公子虽然文弱,但那诗写得是真好,一见倾心,再见倾城,听得人心都要化了……”
“孟小七!”
谢悸忽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将她狠狠拽到身前,声音低沉:“你非要气死我不可是吗?”
手腕有些疼,但孟晚音看着他眼底那掩饰不住的慌乱与疯狂的占有欲。
唇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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