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他抬头看去。
无数只飞蛾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像是灰色的潮水，在公路上空汇聚。
它们没有攻击。
而是在半挂前方约莫五百米处，开始聚集。
一只，十只，一百只，一千只……
无数只飞蛾层层叠叠地叠在一起，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墙壁。
那墙壁足有十米高，二十米宽，表面灰白扭曲，像是由无数张人脸拼凑而成。
然后，墙壁上出现了画面。
不是普通的画面，那是幻象。
李明只看了一眼，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他看到了自己小时候。
看到了父母离异的那个夜晚。
看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家。
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，无助哭泣的自己。
画面一变，他看到了自己的失败。
明明很努力，却在社会上一事无成。
女友离他而去，父母责怪他是个废物！
他看到了叶小雨被鬼怪撕碎。
看到了他的半挂被撞毁。
看到了他自己在绝望中，被路魇一点点吞噬。
恐惧……
无法形容的恐惧，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，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李明的呼吸变得急促，双手开始颤抖，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精神值在疯狂下降。
【当前精神：88……】
【当前精神：72……】
【当前精神：55……】
【当前精神：41……】
【警告：你的精神值即将跌破40，进入"疯狂"状态！】
在意识即将崩溃的最后一刻，李明做出了一个本能的动作。
他踩下了刹车。
"吱！！"
半挂的轮胎在公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车身剧烈震颤。
这个动作救了他的命。
如果他没有踩刹车，半挂就会失控，撞向路边或者翻车。
但现在，他只是停了下来。
然后，精神值跌破了40。
【警告：你已进入"疯狂"状态！】
经过大约六秒的精神冲击、无法行动后，李明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双眼变得血红，瞳孔中燃烧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疯狂。
嘴角咧开，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。
疯狂！
彻底的疯狂！
但他没有恐惧了！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毁灭一切的冲动。
【机魂感应到宿主的疯狂状态，同步进入"狂怒"模式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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