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援朝把报纸往下放了放，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舒秀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把编好的说辞在心里又过了一遍：
“能不能给我三百块钱，我有急用。”
赵援朝：“急用，我看你是想补贴你娘家去了！”
“舒秀兰，我托关系找人情，给你弟的儿子办借读也就算了，你现在张口就是四百，当我是开银行的？”
舒秀兰咬着嘴唇，她在这个家里待了这么多年，别人看着是光鲜亮丽，吃好喝好。
但她身上穿的衣服，所谓的体面，也只是为了维持丈夫的体面。
她哥说“夫妻之间有什么要不到的”，可她连家里的户口本都不知道放在哪，
“你误会了，我听说省城有个老中医，治不生养的方子特别灵。我想去试试。”
赵援朝沉默了片刻。舒秀兰嫁过来十几年，生了一个女娃后，肚子一直没动静。
逢年过节亲戚问起来，他脸上都没光他看了她一眼：“真有用？”
“有。”舒秀兰低声说，“隔壁厂的小王媳妇也是这毛病，吃了三个月药就怀上了。一个疗程一百五，我想去拿两个疗程。”
赵援朝将信将疑的上下打量她两眼：“那行。我明天给你取三百，你省着点用。你哥那边的事你自己掂量，我这儿不是提款机，你娘家也不是我娘家。”
“看病可以，借钱免谈。以后别什么破烂事都往家里揽。你是我媳妇，不是舒家的老妈子。”
“要是让我知道你敢骗我——”
他拉长了音调，上下扫视舒秀兰一眼。
舒秀兰打了个哆嗦，赶紧赌咒发誓：“我这不是想赶紧生一个儿子嘛。”
“哼，不下蛋的母鸡。”
……
舒诗雨一进办公室就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。
她把桌上的书本搪瓷缸装到随身的挎包里。
钉钉叮铃哐啷的一阵响，让旁边工位的女同志探过头来：“诗雨，你准备把东西都带走啊？”
舒诗雨手上动作没停，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：
“周主任推荐我去省教委，借调到一个翻译项目里帮忙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女同志最先反应过来：“省教委？”
“没看出来啊，你还有这样的能耐！”
旁边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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