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,不是‘神圣的压力’。”
屋里瞬间安静。顾主任推了推眼镜:“你认得德文?”
“认得一些。”舒桃走进去,拿起笔,唰唰在纸上写,“德文的机械术语跟英文不一样,你们按英文字根猜,当然猜不出来。这说明书是慕尼黑那厂子的老型号,术语偏得很。”
不过半个钟头,她不仅标出了全部术语,还顺手把整份说明书理出了中文逻辑。顾主任捧着纸,手都在抖,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只会下蛋的公鸡。
那几个老翻译的脸色精彩纷呈,红的红绿的绿,像一排交通信号灯。
“小舒啊,”顾主任声音都柔了八度,“晚上加个班,把这份俄文合同也理一理?”
舒桃正愁回家要劈柴喂鸡,立马点头:“成,我留下。”
夜里,翻译组只剩她一个人,台灯昏黄。顾主任拎着个铝饭盒进来,里头是两个白面馒头,一筷子红烧肉,油汪汪的。“吃吧,食堂剩的,不要票。”
舒桃捧着饭盒,有点不好意思:“主任,我帮您干点啥吧,白吃您的饭,我心慌。”
顾主任等的就是这话。她从柜子里摸出一个蓝布包袱,压低了声音:“这样,你帮我跑趟军区,把这个交给顾政霖。我给你开介绍信,你顺道认认门,往后送材料也方便。”
舒桃嘴里还嚼着肉,腮帮子鼓着,只能点头。
军区大门庄严肃穆,哨兵站得笔直。舒桃递了介绍信,抱着包袱在门口等,心里盘算着这包袱里到底是啥宝贝,还得劳烦顾主任这么大费周章。
“舒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