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既看不起她,还要圈养她,打压她。
张少微越哭越悲哀,越哭越绝望,那哭声都变得凄厉了。
陆燕绥有点被她吓到了,站在几步远处,愣愣地看着她。
她不经常哭,淹死方嬷嬷的时候,在堂下自辩撇清关系,假哭过一次;从竞声夫人那里得知王嗣清的死讯,躲在被子里哭过一次;被他关起来禁闭了五天,为了博取他的怜悯,伏在他膝上哭过一次;
再一次,是被他鞭笞,抱着肚子,哭着求他不要再打她。
就是流产那天,她的眼泪也没有现在这样多。
一直到张少微哭得声音沙哑,背脊也无力地弯下去,陆燕绥才缓缓抬脚走近她,伸手握住她的胳膊,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。
“起来吧,”他低声说,“地上凉,小心风寒。”
张少微眼泪快流尽了,眼睛干涩发痛,头晕脑胀的,实在是不舒服极了。
她一把甩开陆燕绥的手,伸袖子擦了擦眼睛,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,随便在附近的桌凳坐下。
哭泣是个力气活,她已经发泄完了,想休息休息。
既然老天爷没叫她死,她总不能傻兮兮地真要寻死。
陆燕绥有点不知所措,摸了摸后脑,也跟过去,在她对面坐了,觑她一眼,悻悻地说:“你就这样不情愿跟着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