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夫人看了眼地上歪着脖子呈现诡异死状的绿玉,不得不冷声喊住他:“你带他们上哪儿去?”
陆燕绥淡淡地说:“带他们去殉葬。”
太夫人气得半死:“刚醒就要大开杀戒!你给自己积点德吧!你知不知道她死前说你什么?”
陆燕绥目光微动,抬手示意抬轿椅的侍卫停下。
太夫人更愤怒了,甚至想怄气就此闭嘴,不给他说那毒妇的临终之言。
但她不得不继续说:“她说你不拿奴婢当人看,拿她当任由捏扁搓圆的木头桩子,你但凡拿她当人看过,对她有稍微一丁点的尊重,你们至于走到今天一死一伤的田地吗?如果不是你放任方氏母女磋磨折辱她,甚至帮着方氏母女折辱她,如果你对她稍微好一点,她都不会死得那么平静!是你的所作所为让她生不如死,是你看不起她是奴婢才导致今天的局面,现在你还要重蹈覆辙!奴婢殉葬,皇家都不会大剌剌地做出来!你把他们杀了,他们的家人岂不会怨恨你?”
陆燕绥即使已经察觉了不对,却还是痛恨道:“我对她不好?我要是对她不好,怎么可能娶她。主辱臣死,何况主子已经死了,做奴婢的焉有苟活的道理。家人怨恨我,那就连着家人一起杀。”
太夫人绝不希望看到他为了个女人就要杀这么多人,战场上杀人是功绩,自己家里血流成河,绝对不是好征兆。
她深深吸了口气:“碧桃死前唯一的遗言,就是让我放过紫鹃绿玉和陈氏姐妹。你不用怀疑我是在诓你,这几个奴婢没及时拦住碧桃对你行刺,本就罪该万死,要不是碧桃留了这遗言,我早就把她们杀了。你这么爱重她,还要违背她的遗言吗?你觉得她在黄泉下看见紫鹃绿玉,是高兴还是愤怒?”
陆燕绥漠然道:“我管她高兴不高兴。到了地底下,让她亲自来找我麻烦。”
太夫人只觉得震撼: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?”
陆燕绥忽然笑了:“她的坟在哪里?老太太年事已高,就不劳烦您老人家再张罗场丧事了,我这就去和她合葬。”
太夫人不敢置信:“你、你是在说笑吧?”
陆燕绥轻松地说:“以我之见,老太太既然杀了她,应该也做好我死掉的准备了。不是觉得我要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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