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,三爷肯定不是真去殉情的,多半是要给三奶奶重新下葬。去了归云岭,开出来个空棺,还不是火上浇油!”
太夫人嘴唇动了动:“……燕绥!”声音太小,怕他没听见,又喊了一声:“燕绥!”
“不要去归云岭!她……碧桃不在那里!”
陆燕绥皱了皱眉,回头,但那眼神里除了残留的愤怒和不耐,还有渴盼。
太夫人有点不忍看他了:“她在乱葬岗!”
这时,穿堂外响起一阵喧嚷,紧接着朱夫人扶着丫鬟的手和定远侯匆匆走了进来,嘴里嚷嚷着:“燕绥你才刚醒最不能下地怎么能上这儿来……”
察觉到院子里气氛不对,剩下的话不由自主地咽了回去。
“乱葬岗……?”陆燕绥语气疑惑,“你们把她扔在乱葬岗?这是谁的主意?老太太?”
太夫人竟然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,心中也难以置信,自己居然会逃避。
陆燕绥又看向了朱夫人:“是你吗,太太?”
朱夫人的脸色早就刷的变了,很是不满道:“她差点杀了你,难道还给她风光下葬?要不是老太太痛快给了她一杯毒酒,我一定要十倍百倍加诸于她!扔乱葬岗都便宜了她!”
定远侯见儿子脸色极其难看,习惯性地和稀泥:“好了,人既然都已经没了,死者为大,就不说了,好歹她还给陆家生了两个孩子。不过,她都做出这样的事,要不是顾及家里的颜面,是肯定要把她送内狱去的,你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苛责你母亲。”
陆燕绥哈哈大笑起来,指着对自己有生养之恩的爹娘和祖母:“你们、你们!明知道我有多看重她,我被她伤这么重,从没想过杀她,第一时间护着她,你们转头就把她杀了,连死后的体面都不给她留。你们哪里有一丁半点想过我?你们拿我当什么?我给她付出这么多,在你们眼里,她就这么一文不值,连等我醒都等不及,就拿她当猪狗一样宰了,你们!——”
话音未落,哇地吐出一大口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