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的水珠上,过了好一会儿才仰头一饮而尽。
苦涩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去,她皱了皱眉,将空碗递给翠屏:“去书房看看,世子今夜歇下了没有。”
翠屏接过空碗,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问,转身快步去了。
约莫过了两刻钟,翠屏回来了,她在门槛外站定,声音放得极轻:“姑娘,世子还在书房里,灯亮着,苍鸢守在门口,说世子今日施针后头痛了一阵,方才吃了药歇下了,让别去打扰。”
文清攥着香囊穗子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片刻后又慢慢松开了。
她垂下眼,将香囊搁在膝上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什么波澜:“知道了,你也去歇着吧。”
翠屏应了一声,替她带上房门,脚步声沿着廊下渐渐远了。
文清独自坐在灯下,抬手摸了摸自己微凉的额头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她不急。
那药还得再吃几日,顾温羡的头痛也总会过去。
他今夜不来,明日不来,总有来的那一天。
她将香囊放进针线篮里,站起身,走到梳妆台前,对着铜镜慢慢拆下发间的簪子,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。
而在前院书房里,顾温羡他靠在椅背里,闭着眼睛,耳边还残留着郑院判施针时那几句低沉的叮嘱。
他的头痛此刻已经退了大半,只是脑子里还有些昏沉,他靠回椅背里,望着窗外那轮被云层遮了大半的月亮,思绪像潮水一样翻涌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执着地想要想起她。一个他完全不记得的人,却让他夜不能寐。
翌日清晨,天色刚亮透,顾云昭便风风火火地骑着马来了。
“走啦走啦,趁天色好,去晚了铺子该排长队了。”她不由分说地拉着沈玥宁出了院子,青禾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一只小篮子。
马车在城南那条街边停下时,日光正好,街边的铺子陆续开了门,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和芝麻烧饼的香气。
顾云昭挽着沈玥宁的胳膊,指着一家挂着红幡的铺子说:“就是那家!听说他家的桂花糕是用新摘的桂花做的,每日限量。”
两人正要往那家铺子走,沈玥宁的脚步却微微顿了一下。
街对面停着一辆青帷马车,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温婉而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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