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顾温羡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瞬:“还没定。”
文清站在门口,声音低了几分,:“隔壁院子里已经收拾好了,你若是不想住书房,可以过去歇一晚。”
顾温羡看了她片刻,然后站起身:“好,那就过去吧。”
文清微微怔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样干脆,随即垂下眼,侧身让开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,文清走在前面半步,顾温羡跟在她身后,两人之间隔着一道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隔壁院子已经收拾得齐整,一应器物都换了新的,文清推开门,侧身让开:“你先歇着,我去让丫鬟沏壶茶来。”
顾温羡没有答话,抬脚跨过门槛,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上的双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在想一件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事,方才路过东跨院门口的时候,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草气息。
那种气息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。
文清端了茶回来时,看见他坐在窗边,日光将他的眉眼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里。
她将茶盏轻轻放在他手边:“茶沏好了,你趁热喝。”
顾温羡没有看她:“你方才说,你进门那日,是喜娘抱着一只公鸡替我拜的堂?”
文清的手指在茶盘上停了一下:“是。”
“那东跨院的人呢?”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她也在场吗?”
文清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极力维持的平稳:“她也在场。她替你送走了那些宾客,替你撑住了齐国公府的体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