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和胭脂气漫过雕花屏风,落在廊下候着的丫鬟们耳中,便成了七嘴八舌的私语。
顾远州坐在主位,面色沉肃,只有端起酒杯时才勉强扯出一丝客套的笑意。
顾云昭坐在女眷席靠后的位置,攥着帕子的手指绞了又绞。
她身旁的谢谦伸手覆上她的手背,轻轻按了一下,她才将那股子躁意压下去几分。
“沈姐姐真的不来?”她压着嗓子问。
谢谦偏过头,声音也低:“她来做什么?坐着看旁人替她丈夫迎亲?”
顾云昭的嘴角往下撇了一瞬,到底没再说什么,只别过脸去,端起面前的酒杯灌了一大口。
吉时到,鼓乐骤然大作。
正厅里的说笑声低下去,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。
夜枭和苍鸢一左一右站在厅门两侧,像两尊不太情愿的守门石像。
新人入场本该是满堂彩,可众人看清那顶花轿后面跟着的东西时,厅中的气氛便微妙地滞了一瞬。
一只系着大红绸花的公鸡被喜娘抱在怀里,文清被人扶着跨过火盆,嫁衣的裙摆扫过门槛,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暗红光泽。
厅中有几位年纪稍长的夫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,却没有人开口。
顾远州坐在主位上,面色沉肃,目光在那只公鸡身上停了一瞬,随即移开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什么也没说。
文清在厅中站定,盖头下的目光应当能透过薄薄的丝缎隐约看见厅中的情形。她的身姿纹丝不动,只有袖口那丛缠枝莲纹在日光下微微颤了一下。
拜堂的仪式开始,喜娘唱喏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职业性的大嗓门,试图将那股若有若无的尴尬压下去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文清微微侧身,朝着正门的方向屈膝拜下。
喜娘抱着公鸡,轻轻按着它的脖颈,逼着它朝同样的方向低下头。
公鸡挣扎了一下,羽毛扑簌,最终还是在喜娘的手掌下勉强完成了那一下,喉咙里发出短促咕咕声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文清转向主位,朝着顾远州的方向屈膝拜下。顾远州微微颔首,喜娘再次按着公鸡的头,这回公鸡不肯配合了,脑袋在喜娘掌心里扭来扭去。
厅中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,又很快被咳嗽声压了下去。
顾云昭攥着帕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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