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婚宴的筹备已经差不多了,帖子都发出去了,席面也定了。"她开口,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,"文家那边要求把迎亲的时辰往前挪半个时辰,我给回了。"
她伸出手,将他微凉的手轻轻握进掌心里:"你快该迎亲了,顾温羡。"
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喉间像是有东西堵在那里,让她不得不顿一顿才能继续往下说。
"我不替你操持了,接下来的事,你自己来。"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沙哑,"你醒了,自己去迎亲,自己去拜堂,自己去洞房。"
她说到最后一句时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了。
她低下头,将他的手贴在脸颊边,闭上眼睛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榻边坐了多久,日光从窗外一寸一寸地西移。
她睁开眼时,目光落在他紧闭的眼睫上,忽然看见他眼尾有一道极细的水痕。
她看着他眼尾那道细痕,看了很久,久到那道水痕在日光下渐渐干透,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印。
她松开他的手,替他掖好被角,站起身,退出了东厢。
她站在廊下,日光晃得她微微眯起眼,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,然后转身走向石桌,重新坐下,拿起那份刚拟好的宾客座次单,低头继续看。
青禾从灶房端了一碗安胎药出来,放在石桌上,看见沈玥宁面色如常,她轻轻问了一句:"世子妃,您……"
"把药放着吧,我一会儿喝。"沈玥宁没有抬头,目光依然落在纸页上,"去告诉关嬷嬷,文家那边再有什么要求,让她先来告诉我。我不在的时候,任何事都不要自作主张。"
青禾应了一声,没有再问,转身回了灶房。
……
婚期越近,齐国公府上下的气氛安静了下来。
沈玥宁把一切流程都核对完,交给青禾封好,正起身活动发僵的肩颈,关嬷嬷便从院门外走进来,面上带着几分少见的踌躇。
“世子妃,”关嬷嬷在廊下站定,声音比平日低了些,“有桩事,老奴想着,得跟您商量商量。”
沈玥宁在石凳上坐下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:“嬷嬷请说。”
关嬷嬷在她对面站定,没有坐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斟酌着措辞:“婚期就在后日了,该采买的都采买了,该布置的也布置了,帖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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