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妈愣了一下。
明月把凉透的茶盏搁在桌上,指尖沿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。“她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任人摆布的人。可如今我是晏家的二小姐,她说让我登台,我偏不登。她能奈我何?”
程妈怔了怔,随即松了口气,又有些后怕地拍着胸口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可姑娘,吴玉宁这人不是轻易罢休的性子,她这一计不成,必定还有后手。”
明月没接话。她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把方才听见的那段对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,吴玉宁的语气、晏澜的兴奋、那些话里藏着的心思。
她要毁的是我的名声,不愿让我攀上周家这颗大树。
明月睁开眼,目光落在桌上那盏冷茶上。水面映着灯影,碎碎的,一晃一晃。
“程妈,”她说,“这几日府里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人进出?”
程妈想了想。“昨儿后门来了个走街串巷的货郎,在门口逗留了好一阵。管家赶了他两回才走。还有,吴玉宁屋里的翠儿昨儿傍晚出去了一趟,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包袱,不知道装的什么。”
明月点了点头。她站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夜里风凉,灌进来扑在脸上,让她整个人清醒了几分。
吴玉宁不会只准备一招。如今估摸着她也知道明月要伸手向白糖生意了,必然不会容下她。
她关上窗,转过身来。“程妈,明日一早,你去把孙德厚请来。再让人给清圆带话,让她这几日多留意城里的动静——尤其是跟晏家有关的风声。”
程妈应了一声,忙去安排了。
第二天上午,孙德厚来了。
他在明月的院子里坐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出来的时候面色沉沉的,像是得了什么要紧的消息。他快步穿过回廊,经过花园的时候跟一个端着茶盘的丫鬟擦肩而过,那丫鬟低着头走得急,差一点撞上他,两人都侧身让了让。
孙德厚看了那丫鬟一眼,认出了是吴玉宁屋里的翠儿。他没吭声,径直走了。
翠儿端着茶盘快步走进了吴玉宁的院子。吴玉宁正坐在窗边描花样子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,手里的笔搁下。
“怎么说?”
翠儿把茶盘放下,凑近了些低声说:“太太,孙德厚今早去了二小姐的院子,待了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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