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圈,又打开来闻了闻胭脂的气味。脂粉香里混着一丝极淡的苦味,不仔细分辨几乎闻不出来。她把纸盒合上收进袖袋,跟碎布头搁在一处。
“劳烦你跑这一趟。”
薛斐看了她一眼,没追问。他回到案板前重新拿起裁刀,刀锋落下去的时候说了句:“二小姐,对面那间铺子新开张,倒没什么人进去逛。”
“会有人去的。”明月转身往门口走,走到门边又停下来,回头朝他笑了笑,“你这裁刀磨得倒快。”
薛斐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,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。
明月回到白糖铺子的时候清圆已经在后院等着了,手里捧着一盏茶,见她进来就把茶盏递过去。“孙掌柜说西市铺子让人砸了,我过来看看。”
明月接过来喝了一口,是枣茶,还温着。“清圆,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清圆看着她。
“帮我查查锦香阁这间铺子,看是谁赁的店面,谁出的本钱。”
清圆点了下头,没多问。她在明月身边坐了这么久,已经学会了不问缘由只做事。她起身走了,步子轻得像猫踩在青砖上。
第二天一早,明月刚在账房里坐下,孙德厚又过来了,这回脸色比昨天还差些。
“二小姐,津口那边来消息了。咱们那批走津口绕进来的糖,到码头的时候让人扣了。”
明月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。她抬起头看着孙德厚,目光平平的。“谁扣的?”
“说是码头上的稽查,查货单的时候说不合规,把货压在港务局了。可这不合规的事向来好商量,那边硬是油盐不进,孙某递了银票也不收。”
明月把茶盏搁下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茶盏里的水面微微晃了晃,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,泛着一圈细碎的金。“查单子的人姓什么?”
“姓方。“
明月想了想,在脑子里把北城港务局的人名过了一遍。姓方的稽查她没听过,但管港务局的主事是谁她不清楚,但是如今,能截她的,有仇的,她心里有数——那是要不就是吴玉宁,要不就是景江赋的人,他或许坐不住了。
景春和在北城这么大费周折的折腾,他不可能不清楚。
她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榆树的枝丫上。春分才过了几天,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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