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着明月,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、被触碰到了旧伤口的警惕。“看来景春和确实对你不错,这些事儿都告诉你了……不过,你也不要妄想再和我说什么了,我们恩怨已了。我不会再帮他做什么事儿……”
明月把声音放得很轻:“我知道您现在一心吃斋念佛,不问世事,可您真的甘心吗?”
佛堂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檀香的烟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浮动,黄素低着头,指尖抵着佛珠不动,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来“甘不甘心又能怎样,我都这样过了大半辈子了,我只希望,他如今能好好的……”
“他如今在城西,开了间小药铺,名字叫许安堂。景春和时不时会去悄悄,他过的如何……”明月说,“他改了名字,姓……”
“好了!你不要再跟我说了!闭嘴!”
黄素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吸到一半哽了一下。
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。
她闭上眼,佛珠在手里攥得紧紧的,指节发白,过了很久才慢慢松开。“景春和让你来的?”
明月没有否认。
“大太太,我知道您从景二爷救出他来后,就从未见过他一面,怕景江赋起了疑心……可他这些年未曾不在等你……”
“景江赋这些年对您做的事,您比谁都清楚。您困在这间佛堂里念了这么多年的经,可该来的总会来。忍是没有用的,若是景春和没赢了景江赋,或许他也有危险……”
“大太太,这不是为了我们,也是为了你自己……”
黄素睁开眼睛看着明月。她的目光从警惕慢慢变成一种复杂的、混着疲惫和释然的神色。她把手里的佛珠搁在膝头,伸手拿起一块枣泥糕咬了一口,嚼得很慢,咽下去之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“他想要什么?”
“景家大宅管事们的名单。”明月说,“谁跟景江赋是一条心,谁还能拉过来。您在这里住了几十年,比谁都清楚。”
黄素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竹叶又在响,沙沙沙的,像落了一阵细密的雨。她把佛珠重新捡起来套回腕上,起身走到供桌后面的一只木匣前,打开来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走回来递给明月。
“上面记了名字和关系。”她声音平平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有些是景江赋的妻族亲戚,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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