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四章大喜
“景江赋教你这个法子的时候,有没有告诉你,那条巷子的两侧屋顶上,他的人也已经到位了?”明月的声音很轻,“你安排的人是听你的还是听他的?”
晏澜的脸色变了。她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她身后的那个高个子男人也停住了手里的铁棍,似乎有些迟疑。
晏澜在明月面前站了片刻,忽然松开了攥着铁栅栏的手,转过身快步走了。高个子男人愣了一下跟了上去,脚步声在巷口的石板路上渐渐远了。
明月一个人站在铁栅栏后面,路灯的光隔着一道铁条照在她脸上,明一道暗一道。她站了一会儿,然后往巷子更深处走了几步,从袖袋里掏出一枚钥匙,打开了前面那道铁栅栏上的锁。
景春和安排好的。
她出了巷子,沿着墙根绕了两条街,在城西旧宅的后门那里看见了景春和。他靠在门框上,月光把他灰蓝长衫的轮廓照得清楚,手里转着一根细长的枝条,脸上带着一点等得有些无聊的神色。
“解决了?”他问。
“她走了。”明月走到他面前站定,“景江赋的人应该也撤了。他去抓你之前发现自己安排的人被换了位置,就知道局被人看穿了。”
景春和把枝条扔了,伸手替她把鬓角一缕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。他的指尖在她耳廓上轻轻停了一瞬,像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又飞走了。
“明天成亲。”他说。
明月抬头看着他。月光从檐角流下来,落在两个人中间那道窄窄的空隙里。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下,又平回去了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四月十六那天北城的天气很好。天蓝得透亮,一丝云都没有,日头从东边升起来就明晃晃地照着,把檐角的瓦片晒得发烫。晏家一大早就在张灯结彩,红绸从大门一路挂到正厅,院里的玉兰树开得正好,满树白花在日光里像落了一层雪。
明月天没亮就被程妈叫起来了。梳头、上妆、换嫁衣——那件大红的缎面嫁衣穿在身上沉甸甸的,金线绣的并蒂莲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。薛斐昨晚又检查了一遍夹层里的薄绸,确认针脚完好才让她收起来。
清圆站在她身后替她理着裙摆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紧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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