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挲了一圈。“也够料理完该料理的人。”
明月知道他指的是谁。她没有接话,只是把茶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。茶是春茶,有股淡淡的清苦,咽下去之后舌尖上才泛上来一丝甘甜。
日子就是这样过的。白天明月在白糖铺子和玉兰裁缝铺之间往返,账目要理、货单要签,偶尔还要去一趟晏家大宅应付晏平不冷不热的试探。
傍晚景春和会来,有时候带一包桂花糕,有时候带一兜子时令果子,有时候什么也不带,就在后院桌边坐一会儿,翻一翻当天的报纸,跟她说几句南边糖市行情之类的话,然后起身回去。
可四月初七那天晚上,事情忽然变了。
那天夜里明月在铺子里待到很晚,批完了最后一批绸缎的进货单子才起身回晏家。走到巷口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影蹲在墙根下,瘦瘦的,缩成一团,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猫。明月走近了才认出来是薛斐铺子里打杂的小徒弟,姓何,平日话不多,干活倒是勤快。
“二小姐!”何师傅看见她猛地站起来,眼睛红红的,声音打着抖,“薛师傅让我来告诉您,晏澜今儿下午来找过别的小师傅,说要订一身嫁衣,四月十六那天用的,还问了好多铺子里的事,问您每天什么时辰在铺子里、身边带着几个人、回晏家走哪条路,……”
明月站在巷口,晚风从她身后灌过来,吹得她鬓角的碎发扑在脸上。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,低头看着何师傅那张发白的脸,声音很稳。
“薛师傅还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小师傅以为您二人是姐妹,就都说了,他听完后有些担心,让您这几天多留心。”何师傅喘了口气。
明月在巷口站了一息。春末的夜风暖烘烘的,带着街角那棵槐树将开未开的花苞的气味,甜丝丝的,又有一点涩。她朝何师傅点了点头让他先回去,自己站在原地没动,等那道瘦小的影子在巷子那头消失了,她才转身往晏家的方向走。
晏澜终于动手了。
第二天一早明月去找了景春和。他没在景家,在城南一间茶楼的包间里看一份旧卷宗,见她推门进来就把卷宗合上了。
“晏澜来找过铺子的人了。”明月坐下来,把他面前的茶碗端过来喝了一口,“她在打听我的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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