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。
说的什么又有什么重要呢,十几年的时间都没有感情,这么几天就能又感情?
春分那天,景春和回来了。
他回来的时候风尘仆仆,藏蓝长衫的下摆溅了几点泥,靴面上沾着南边红土的印子。他没回自己家,径直去了白糖铺子。孙德厚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,忙把他往后院引。
明月正在后院对账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,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个人,手里笔顿了一下。
景春和站在门槛外面,日头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轮廓描了一道金边。他瘦了一些,下颌的线条更分明了,可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,带着一种长途跋涉之后才有的、混杂了疲惫和松快的笑意。
“谈成了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像是话说多了,“南边三家糖商都签了约,春糖走津口的船过来,第一批十天之后到。”
明月放下笔,站起来。她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目光在他瘦了的下颌线上停了一瞬。
“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?”
景春和愣了一下,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,笑了一声。“赶路嘛,路上凑合凑合。”
明月看了他两息,转身朝灶间喊了一声:“程妈,下碗面,多卧个蛋。“
她回过头来,对上景春和那双含着笑的眼睛,别开了目光。“进来坐。把合约给我看看。”
景春和走进来,在桌边坐下,从怀里掏出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她。明月接过去一张一张地看,指尖翻着纸页,动作不紧不慢。景春和靠在椅背上,半阖着眼,像是松了那口气之后整个人都软下来了,倦意一层一层地泛上来。
程妈端了面进来,热汽腾腾的,上面卧着一个白嫩的荷包蛋,撒了一把葱花。景春和睁开眼,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,烫得吸了一口气,又舍不得放下,呼噜呼噜地吃完了大半碗才抬头。
“你不吃?”
明月已经把合约看完了,正往信封里收。“我吃过了。你吃完先回去歇着,明天把合约誊一份交给孙德厚,渠道的事我让他安排。”
景春和把碗里的汤也喝干净了,放下碗的时候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。他擦了擦嘴,看着明月在灯下收纸页的侧影,忽然说了一句:“这两天你一个人在北城,景……江赋那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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