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八章查账
只是,他现在有些摸不准明月这头的水有多深了。她跟周阔的关系,跟景春和的关系,都让晏平有些看不清这个女儿了。
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,可那点不安被更多盘算压住了。
他放下核桃,拿起桌上的信笺,给景春和写了一封客客气气的回帖。
与此同时,明月的院子里灯火通明。
桌上一字排开五六本账册,孙德厚给的那本底账放在最上面。清圆坐在旁边帮她核对数字,程妈在旁边添茶倒水,三个人忙了大半个晚上。
“你看这里,”清圆指着一处数字,“这批白糖的进价和出价差了五分。但是进货渠道那一栏写的是"南城恒昌号",可孙德厚底账上写的是"景家码头"。”
明月凑过去看了看。两本账册放在一起对比,同样的日期同样的货量,进价差了五分钱。五分钱看起来不起眼,可若是一车白糖几百斤,五分钱的差价就是几十块银元。
“景家码头。”明月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,指尖在纸上点了点。“景江赋。”
清圆点了点头。“吴玉宁跟景江赋之间有资金往来。如果白糖的货是从景江赋的码头上走的,那这里面的差价——”
“就是吴玉宁给景江赋的好处。”明月接过话头,“她拿晏家的生意做人情,喂的是景家大房的胃口。”
“姑娘,我倒是听景家的朋友说起过,之前晏澜说是谋害你的凶手时,景江赋确实当时想拿住她了,不知为何又放过了,想来是吴玉宁给了不少好处。”程妈在旁边添着水。
明月把账册合上,靠向椅背。灯花爆了一下,屋里暗了一瞬又亮起来。
“这些年,晏家的家底被她搬空了多少?”清圆的声音低低的。
明月没回答。她伸手拿起那本底账,一页一页地翻,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。
“去岁七月、九月、十一月。”她点了点那几页,“这三笔是大项,单次都是上千块的进出。比往常多了近一倍。”
她抬起头看了看清圆。“七月、九月、十一月,正好是景春和和景江赋斗的最凶的时候。”
清圆的脸色变了一下。“你是说,吴玉宁的钱,有一部分给了景江赋,去帮景江赋跟二房争?”
明月把账册合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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