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所以他决定:不说。
当什么都没发生,上班,下班,回家睡觉,休息好了自然就好了。
他在心里把这个决定确认了一遍,觉得非常合理,非常镇定,非常成熟。
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臂,602977,继续跑。
陈渊把手插进裤兜,盯着车厢门上的广告牌,广告牌上有个人在笑,他也跟着扯了扯嘴角。
没事的,就是睡眠不足。
五天之后他去看了眼科。
不是因为他相信数字是真的——他不信,他只是觉得防患于未然,顺便排查一下干眼症。
他打开微信,翻到余额页面。
2.8元。
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三秒钟,默默打开了附近诊所的挂号页面,挂了个最便宜的号。
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,让他查视力、照眼底、测眼压,最后问他看见的是漂浮的黑点吗。
陈渊说不是,是数字,而且在动。
医生让他描述。
他描述了,描述得很克制,尽量听起来像一个正常人在陈述一个普通症状。
医生沉默了一下,说,这种情况有时候见于干眼症,也可能是视网膜早期病变,建议做个全面检查——然后报了个价格。
陈渊在心里把那个价格换算了一下:够他吃两个月泡面,或者还助学贷款的零头,总之跟他现在的账户余额之间隔着一个物种级别的鸿沟。他礼貌地问能不能先开点眼药水。
医生看了他一眼,给他开了盒玻璃酸钠,嘱咐他回去多休息,少看手机。
他道谢,结账,出来,在诊所门口把眼药水拆开,按说明书往眼睛里滴了两滴,站在原地等了一分钟,低头看手臂。
374203。
他把眼药水盖上,揣进口袋,去等公交。
又撑了三天,他去看了精神科。
这个决定他在心里反复掂量了很久。
不是不想去——是怕去了查出什么来,确诊之后那个标签就摘不掉了。但是再一想,现在的状态也不对,数字还在跑,而且他最近睡眠质量确实不太好,总在快睡着的时候惊醒,惊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看手臂。
他觉得这个习惯本身就很有问题。
精神科的号比眼科贵了一倍,等了两个小时,医生问了他一大堆问题,包括睡眠、情绪、有没有听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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