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不太像在表演。陈渊从小在福利院长大,见过很多种人——说漂亮话的志愿者,说"我们想办法"的社工,说"我们会尽快通知您"的面试官。他见过太多说漂亮话的人,知道表演是什么样子的。
那一秒,不太像。
而且那个眼袋男在公交车上就盯着他了。
这两件事放在一起,有什么东西对不上,但他说不清楚是哪里。
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睡不着。
54000。十五个小时。
他重新睁开眼,盯着数字看了一会儿,把这一整件事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。
如果是真的,他明天就死。
如果不是真的,他明天正常上班。
他决定明天正常上班。
这个决定让他安心了大概三分钟,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手臂,翻了个身,重新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,他正常上班。
出门前他把那张名片找出来,看了几秒,揣进上衣口袋。
不是因为要去找他们——是放着,万一用得上。
通勤路上他刻意不看手臂,成功坚持到换乘站,忍不住瞄了一眼,36744,大概十个小时。他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数字,上了公交。
公司里一切正常。
他开了个例会,处理了三封邮件,帮老许修了一下表格的格式,喝了两杯难喝的速溶咖啡。中午老许问他去不去楼下吃,他说去,下楼,点了份盖饭,吃完,不知道吃的什么味道。
下午困,他去茶水间泡了杯绿茶,靠着窗站了一会儿,低头看手臂。
18000。五个小时。
他喝了口茶,回工位继续干活。
下班,骑共享单车回家,路过超市拐进去,买了包榨菜和两袋泡面,结账出来,在超市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9743。
他把名片从口袋里摸出来,在手里转了一圈,重新放回去,回家。
煮了包泡面,加了榨菜,吃完,洗碗,洗澡,躺下。
睡不着。
3600。一个小时。
他盯着天花板,想了些不相干的事——助学贷款还有最后一笔,这个月发工资应该够;出租屋门把手还有点松,改天再拧;公司年假要入职满一年才能用,他还差十一个月零二十九天。
想来想去,遗憾好像挺多的,但细想每一条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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