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,请及时告知医生。
他把手册合上,闭上眼,靠着床头。拳头捏得很紧,指尖发白。
那两个字还在脑子里转:静。
静,什么意思?让他安静?还是别的什么?
他把这个问题按下去,先记着。
发药在手册上写的是六点,护士推车进来的时候陈渊不知道现在几点,因为病房里没有钟,窗外的天还是灰的,看不出来。
白色小纸杯,挨个发。
靠门那张床的男人——魏诚,他后来才知道名字——接过药杯,把药放进嘴里,喝水,然后右手食指自然地搭在嘴角边沿。护士的手电筒扫过去,食指往里轻轻压了一下,护士记了一笔,推车走向下一张床。
魏诚端起水杯漱了口,把水吐进废纸篓。
喉结往上顶,不是往下咽。
陈渊把这个动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静。
他看了一眼魏诚,清楚的眼神,平静的姿势。
他看了一眼刚才那张空了的靠窗床。
护士站在床边,等着。
陈渊把药放进嘴里,喝水,张嘴,护士全程盯着他,他没有动,药咽下去了。
苦的,有点涩,在舌根上化开一点点。
他妈的,他在心里说,下次。
"顾医生,都吃完了,您可以进来了。"
一个穿白大褂、戴无边框眼镜、手里拿着手写板的男人走进来。温文尔雅,四十多岁,进门先对所有人扫了一眼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挨个走到床前,问几个问题,记几笔,继续往下走。
睡眠怎么样,情绪有没有波动,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。
轮到魏诚,他坐着,背挺直,眼神清楚,回答干净,没有多余的字。
医生在手写板上写了什么,写的时间比其他人都长,眉头微微皱着,没有点头,说了句"继续观察",往下走了。
陈渊把这个细节记下来。
轮到陈渊,医生问他最近情绪怎么样。
陈渊想了一下,开口——
慢了半拍。
不是不知道说什么,是脑子里有答案,但从想到说多走了一步,那一步比平时慢。
"还好。"他说,声音听起来正常,但他知道那半拍的延迟在那里。
医生记了一笔,点头,往下走。
陈渊盯着医生的手写板看了一秒。
魏诚:写得最长,没有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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