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透过窗铺在病房地上,灰尘颗粒在光里静静飘动。白炽灯管的电流声时不时穿进来。
“以后大家尽量不要去触碰那些不至死的规则,”陈渊开口,“违反了会加药,不值当。”
“你们有什么线索吗?”李平跟着问,声音压着,“这药太不对劲了,吃完感觉人被抽空了,再这样下去,没几天我真要变白痴了。”
陈渊想起白天和王姐的两次对话。
第一次,她只字不提有用的东西,让他好好吃药配合治疗,眼神空着,像什么都不在意。
第二次,给了点东西——“有些人不想出去,住久了你就知道了”——但话说到一半就收回去了。每句话都像是在试他:会不会追问?他会像哪个方向问?
“王姐知道一些东西,”他声音压到最低,“但是她很谨慎,不知道要不要说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一下。
李平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,靠回床头,没再说话。
陈渊靠在床头,闭上眼睛。
然后听见了。
很轻,若有若无,从走廊方向飘进来——小女孩的笑声,清的,像是很远,又像是就在门外。
陈渊侧了一下耳朵,没动。
笑声停了一下,又起来,在走廊里飘了一会儿,慢慢消失了。
病房里没有人出声。
他想到第六条规则。
他没有动。
脑子里那层棉花还在,但薄了一些。他知道,下一次药劲上来,又会把他淹没。
他得在那之前,找到出去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