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比之前任何一天都安静。
顾医生没有问询,只是站在病房中间扫了一圈,写了几笔,走了。护士发药,护士的手指又长了,脊柱也发生了异常的扭曲,没有人提。
集体交流的时候顾医生坐在圈外看了二十分钟,什么都没说,起身走了。所有人坐着,像一排被剪断了线的木偶。顾医生走了,没人动,空气凝固在喉咙里,直到那扇白门彻底合上,也没人敢喘那口气。
这种安静比任何惩罚都让人喘不过气。
沈默今天接药没有抖。
陈渊瞥过去。手很稳。稳得陌生。他收回视线,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午休的时候,陈渊侧过头,看见沈默坐在床沿,把自己手背上的皮用指甲掐起来,掐住,拉开,松开,重新掐,一下一下,手背上已经有几道红印了。他低着头,盯着那只手,眼神空洞,像是在看别人的肉。
陈渊把视线收回来,没有出声。
后院,黑色的天透着红,枯草轮廓在风里摇动。手电开到最暗,两个人往深处走,顺着上次嬉笑声消失的方向。草丛深处没有蓝色的光晕,没有轮廓,什么都没有,只有草叶摩擦的细碎声,和脚踩进枯草里的闷响。
陈渊把手电往地面压低,沿着上次看见的血迹方向扫——痕迹还在,往深处延伸,被草盖住,隔两步露出一截,一直往前。
两个人跟着走。草越来越深,到膝盖,到大腿,枯枝划过手背,留下细的红痕。
前面是一块空地,圆的,不大,草被清理过,地面是裸露的土,踩上去是实的,压得很紧,中间有一块石板,边缘用土压着,上面有草,但是假的,根是断的,像是有人把草割下来铺上去,远看和周围一样,近看不对。
陈渊蹲下去,把手电贴近边缘,石板和土地之间有缝,他把手指插进去,试了一下,是活动的。
两个人把石板往旁边移,费了一会儿才挪开。
石板发出“咯吱”一声怪响,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吵醒了。一股气流从缝隙里冲出来,带着那种陈旧的、发酵过的尸臭味,直冲两人的鼻腔。陈渊胃里一阵痉挛,差点当场吐出来。他死死咬住牙,把那股恶心感咽回去。
石板终于被挪开了,下面是黑的。
陈渊把手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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