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身体里游走。
他趴着,膝盖硌在地板上。左膝盖压在一道地板缝上,已经开始发酸。
陈渊此刻理解了那个“声”字的含义。
她的声音被那些转载视频、帖子的媒体掩盖。因为更大的声音掩盖了自己的声音。
后来,辱骂,羞辱的声音汇集了一个声音,掩盖了其他所有的声音。
就算后来的澄清、诉讼的胜利、甚至某些媒体的真像报道也不被人听见。
陈渊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学过的一个成语“众口铄金”,只要相信的人说的人足够的多,那其中的内容就成了真相本身。
陈渊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变,他在等。
脸朝向门的方向。耳朵贴着地板。
门缝下面漏着一丝光。走廊上的。
陈渊把手从墙上收回。
按在吊坠上。
不烫了。只剩一层薄薄的体温。他自己的。
「你是她的。」
陈渊语气低沉的说道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他用手撑着墙借力,站起来。站起来的过程很慢。膝盖响了两声,脊椎一节一节往上顶。
他站在房间中央。
守护之心已经彻底暗淡了下去。
手臂上七个黑点发麻。
门缝下面的光被什么东西遮了一下。
很快。一下。像有人走过去的时候脚挡了一下。
空气被搅动,带着一些重量,也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门缝下的光没有被全部挡住。
阴影的高度在成年人膝盖以上、肩膀以下。
在就门外站着。
陈渊站在原地没动。
沉默了几秒。他的手从吊坠上移开,垂在身侧。
「她写的字很好看。」
门把手响了一下。
咔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