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戏,其中一个站起来比划,被另一个拽着袖子按回座位。吕老板又坐回收银台后面,手机举着,计算器搁在一边。
他站了两秒,然后往街对面走。
走回去的路不赶时间。路上经过了那个报亭,卷帘门拉下来了,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彩票广告,边角被雨水泡得翘了起来。
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,灯光照到人行道上。里面一个穿白毛衣的姑娘在冷柜前面挑酸奶,拿起来看配料表又放回去,换了一盒继续看。
街边下棋的老头们已经散了,棋盘没收,拿一块透明塑料布压在棋子上,边上放了个空烟盒当镇纸。
他从这些中间走过去。没人注意他。他也不需要注意任何人。
这条路他走了不知道多少遍,闭着眼睛都知道哪块地砖松了、哪家店的招牌会漏雨、哪个路口红绿灯坏了要自己看车流。他踩着熟悉的路面走回去,脚步不快不慢。
路过一盏路灯的时候他无意识地停了一下。光线从上面打下来,影子缩在脚边很短一团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。
继续走。
到了楼下,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扇窗户。灯没亮。他住四楼,那扇窗跟整栋楼其他窗户没什么区别。
上楼。开门。这次灯开了。
去洗澡。水够热,从花洒里出来的时候带着白雾。一阵酥麻感从脚底蔓延全身,舒服的让人直想睡觉。
洗完出来头发拿毛巾搭着,没擦干。
水珠顺着发梢滴到锁骨上,凉了一下就不凉了。
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,走到床前。
手机放床头柜上,屏幕朝下。
躺下。被子有晒过的味道,上次晒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了,反正不臭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
没有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