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叠一层,认不出单字。
往回走的路和来时一模一样。灯泡、明暗交替、散在各处的人声。陈渊没有看摊子——没钱了。现金给了卖石子的姑娘,积分剩五。账户空了。
快到铁门的时候,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人。
三十八九岁,深灰色衬衫,袖口的扣子没扣,卷了一道。在黑市穿这个比在金融街穿更显眼。手里拿着一把像信号枪的东西——银白色枪身,橙色握把。不像是武器,更像是求救用的。
两个人擦肩而过。黑市快到头了,人不多了,只是碰巧走在同一个方向。那人看了陈渊一眼,眼神在他手腕上停了一瞬。陈渊也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各走各的路。
信号枪在对方手里晃了一下,枪口朝下,没装弹。
楼梯往上爬比往下快。彩灯贴着扶手发烫。空气一层一层变回去——消毒水和甜味淡了,铁锈、旧纸、隧道里的潮味。最后是车灯的亮。
迈巴赫停在原地。车没熄火。
王康靠在车门上。地上三个烟头,第四根掐在手里没点。他把烟收进盒子。
"买到了?"
陈渊没说话。坐进后排。车门关上的时候,外面的空气和里面的皮子味隔开了。火柴盒里两颗石子还是温的。
"花了多少。"
"三百。"
王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评价这个数。
"你第三副本什么时候。"
"倒计时还有——"陈渊拉下袖子看了一眼左臂。数字在皮肤底下跳,看不见,但他能感觉到那个节律。和心跳不一样,更快。"
"快了。不到三天。"
"那就是一两天的事。"王康发动了车。"你这回买的是消耗品还是道具。"
"都有。"
两个没再接着说话。
车驶出隧道。探照灯的光扫过挡风玻璃,一闪而过。
窗外从什么都没有的空地回到老厂区的红砖墙,再回到有路灯的马路。便利店、沙县小吃、报亭——和来的时候一样的顺序,方向反了。
他把火柴盒打开。两块黑石子并排躺着。纹路在微光里极其缓慢地挪动。盖子盖回去。
车窗外的城市灯光打在玻璃上,一层叠一层。他的影子映在里面。
到家已经过了十一点。
陈渊把自己摔在床上,天花板和往常一样,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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