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自己面前的盘子。
契走到陆川和陆河中间。左右各看了一眼。先看左边的陆川——左眉上有一道旧疤。
"陆川。"
陆川没有动。但陆河的呼吸变了——更浅了。
"你们中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。"契的这句话说得很快,不像问问题,像扔一把刀到两个人中间,"你让他——还是让给自己。"
陆川看了一眼陆河。陆河没有看他。陆川转回来。
"让给他。"
契转向陆河。
"你信吗。"
陆河停了很久。久到大厅里的空气都不流动了。
"信。"
石板上的字跳了两下。陆川和陆河底下同时出现:如实。
契没有评价。但他转身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、从鼻子里出来的气息。不是冷笑。更像是——"和上次一样"。
契停在戴银丝边眼镜,看上去温和中年女人面前。
温璃从头到尾都在看他。和所有人都不一样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回避。是评估。像一个看惯了这种事的人在核对清单。
契回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样。短了半拍。
"温璃。"
她把银丝边眼镜往上推了一下。这个动作很轻,像做了几千次。
"你记录过的人里。几个活到了现在。"
"三个。"
大厅里有人的椅子动了一下。
"现在回答我刚才没问的问题——几个是你亲手杀的。"
温璃没有躲。眼睛没有从契脸上移开。
"一个。因为不走他就走不了。不是他要害我,是因为离开的机会只有一次。"
石板上,温璃那一行浮出两个字:如实。
契低了一下头。很轻,不是鞠躬——是某种确认。像一个老赌徒对另一个老赌徒说"知道了"。
契走到陈渊面前。
他比其他所有人都多停了半秒。
陈渊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——不是山羊的腥膻,是旧纸、干墨、和陈旧皮革混合在一起的气息,像一本在箱底压了上百年的书。
"陈渊。"
契没有直接问,而是在陈渊的身边转了一会儿,说:
“从你进来我就闻到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,本来想问的不是这个问题,但是我却刚刚想到了这个更有趣的问题。”契没有给陈渊发出疑问的机会,直接问到,"你是孤儿吗?"
一个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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