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翻得起的人没必要翻。
这个静默的公式从第三局一直运行到第六局。
第四局。四红四蓝。打平。第五局。四红四蓝。打平。第六局。四红四蓝。打平。
林雪每次翻牌前都会快速看一眼陈渊——他在翻牌前没有表情变化。不是没有紧张,是他练过。严柯每次翻牌后都会用自己的右手摸一下左手腕上的印记,确认数量没有变。陆河会等陆川先翻——哪怕陆川每局都翻蓝,他还是要等,等了才翻。
四六二十四次翻牌。四次全平。铜牌反复翻转,吊灯的光在红蓝两面之间来回弹跳,像一场所有人都知道结局但没人敢走的机械舞。
契在第四局之后就不再调整坐姿了。他靠在王座上,手指交叉搁在膝头,眼皮垂到一半。不是困——是不需要看了。第四五六局的翻牌在他眼里和第三局是同一局。四遍相同的颜色组合,八张相同的脸在翻牌前把恐惧换成了习惯。他几千轮里看过太多次同样的弧线:恐惧→焦虑→合作→习惯→崩塌。
他等的是崩塌。
第七局开始。
陆河开口了。不是提案——是不耐烦。
"好了,和前几局一样,赶紧结束了去下一层。"
他的手已经放在铜牌上。蓝面朝上——和前五局一样。
陈渊翻蓝。周远翻蓝。宋时与还是那个姿势——红面朝上。他的铜牌第六次没有变成蓝色。严柯翻红。陆川翻红。林雪翻红。温璃翻红。
八只手同时收回来。
"翻。"
红方——宋时与、严柯、陆川、林雪、温璃。五枚。
蓝方——陈渊、周远、陆河。三枚。
五红。三蓝。
不是四四。
林雪第一个反应过来。她低头看着桌上——自己手下是红面。严柯手下是红面。陆川手下是红面。温璃手下也是红面。四枚红——她也是红。
穷人应该翻红。穷人四枚红。但富人应该翻蓝——四枚蓝。桌上只有三枚蓝。
她数了一遍蓝方。陈渊——蓝。周远——蓝。陆河——蓝。就三枚。
少了谁。
宋时与。他应该在蓝方。
他是富人,他六局翻了六次蓝。
他的铜牌红面朝上从来只是摆着,翻牌的时候永远翻到蓝。但第七局铜牌亮出来的是红面。他翻了红。
林雪的手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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