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宋时与。
他只是没有怀疑到一个人会花整个游戏来等最后一步。
"你从一开始就知道。"陈渊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字都钉在石桌上。
"你在第三局没有反对我的方案。不是因为你觉得四四打平好——是因为四四打平能让你等到所有人放松。"
宋时与看着他。没有否认。
"四局。四局里我的铜牌红面朝上,一次没翻。你们以为我懒得换——不是懒得换。是在等。等到你们翻牌前不看铜牌,不看我的脸,不看桌上任何人的眼睛——只靠肌肉记忆翻牌的时候。"
他看了林雪一眼。
"习惯是最便宜的控制。"宋时与说。"比方案便宜,比信任便宜,比背叛便宜。你让一个人做同一件事六次——第七次他自己会替你做好。"
契在王座上把手指从膝头抬起来。
"你问他入场考试的时候他有没有说实话。"
契的语气像在引用一份存档。
""上一个副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"——他说的。他没有说谎。只是你们没有问他拿了什么。"
宋时与没有说话。
契替他答了。
"他拿了别人的选择权。在他的上一个副本里。他让其他人以为自己在做决定。然后他让那那些人做了对他最有利的决定。"
大厅里没有声音了。
陈渊看着那道红色的光斑盖在自己的印记上。
十六枚——他从入场九枚打到十六枚。没有出局,甚至算富。但他的对手已经不是桌上的印记了。是那个等了六局、在旁边安静呼吸、然后一步卡死四个人进不了第二层的人。
契站起来。他的袍子在脚边展开。
"游戏结束你们可以进入下一层了。"
他的语调像读一份已经归档的纪录。
他停了半拍。
"进入第二层。每人消耗一枚。"
螺旋楼梯从大厅后方升上来。扶手暗黑,阶梯上刻满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第二层的入口亮着一层冷白色的光——比吊灯的光更薄,更远。
宋时与站起来像楼梯走去。
"你们以为少数决比的是一局一局的运气。"
他的视线从剩下七个人脸上慢慢扫过。最后停在陈渊眼睛上。
"少数决比的——是谁能从第一局就看到最后一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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