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他在心里过了一遍,已经消耗了3个印记,跨楼层至少需要5个印记,我不能把数量卡到极限,必须留一个容错,所以我现在只有一枚可以浪费了。
等再次换人。
宋时与伸手按在胸口。那片皮肤开始发热。
守心盾从胸前浮出来的时候是六边形的光纹,不大,刚好盖住胸口到腹部。光纹一层层往外展开,像水面荡开的涟漪,但每一个涟漪的边缘都是精确的直线——不是水波,是刻在空气里的几何图案。这道光是他身上唯一在走廊里亮着的东西。灰蓝色的暗调走廊里忽然多了一团暖白,壁面上的光被它压暗了一层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守心盾的正中心撞上了某样东西。什么都看不见——没有裂隙,没有裂缝,没有触须。只有那片六边形光纹突然从中心点往外一层层崩解。光片从边缘翘起,失去支撑,往下坠,没落地就散成细碎的光点。像一场缩小了无数倍的雪崩,在空无一物的空气里安静地塌陷。
中间那道裂隙被吞掉了。左右两道同时擦过双肩,衣服裂开两条口子,肩上的边缘翻起的皮肉是白色的。血没有流。
然后宋时与察觉到了另一种安静。
壁面起伏的声音没有了。远处沙沙声没有了。整条走廊忽然静了下来,像憋了一口气。
宋时与全身绷紧。
守心盾碎了。严柯等了整个前半段——从他第一次扛裂隙不用守心盾开始,从"你的盾还在"那句陈述开始,严柯等的一直都是这一刻。如果有人要在走廊里动手,现在是最好的时机。
等了两个呼吸。
严柯站在一米外,手垂在身侧。他看着宋时与绷紧的肩胛骨——衣服下面两块骨头像刀背一样顶起来。
他没动。
"继续走。"
说完从严柯身边走过去,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宋时与。
宋时与僵了两秒,迈步跟上。
盾碎之后,轮换恢复如常。
宋时与扛一道,换人。严柯扛一道,再换回来。严柯走在前面的时候很认真,盯着前方的空气,侧着头,像在感受气压的微小变化。
侧身时腰腹绷紧、重心不晃。认真到像真的只想一起走过去。
宋时与在后面看着他。
极度戒备——维持戒备——困惑——重新评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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