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站在拱门前看了三秒。
灰白色的石壁在这里转为深灰,像被浸过一层未干的墨。门内的黑暗不流动,不吞吐,只是一道安静的口子。
林雪站在他右手边半步,低头拆开契给的铝管。
灰黑色粉末从管口倒进她掌心,质地比面粉粗,比沙细,凑近闻没有味道。
"一人一次。"她把铝管递给陈渊。
陈渊接过,拧开盖子,倒出一小撮。
大概停在走廊内三十步的位置,扬起手腕。
粉末撒进空气的瞬间散成一片淡灰的雾,悬浮,缓慢沉降。
然后裂隙出现了。
不是几道。是几十道。
深灰的墙壁上、天花板上、脚底的石砖缝隙间,紫黑色的裂纹像被重击后未曾碎裂的玻璃,密密麻麻地绽开。
有的横亘在离脚踝两寸的高度,有的悬在喉结正前方,有的沿着墙壁缓慢蠕动。
林雪后退了半步。
"我现在知道瞎子为什么走得比明眼人快。"
陈渊盯着最近的一道裂隙。
它从左侧墙壁斜拉到地面,宽度不到小指,边缘泛着紫黑色微光,像伤口刚结痂又被撕开。
他抬起脚,跨过去。
林雪跟在后面,步子比他大,但每一步都踩在陈渊踩过的位置。
三十秒。
裂隙的微光开始褪去,从最远的开始,一层一层往回缩。
紫黑变成灰黑,灰黑融回石壁的颜色。墙壁又变回深灰的、完整的、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墙壁。
隐去了。
"记住多少。"林雪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"六七成。"陈渊伸手问她要铝管,"第二次你撒。"
林雪第二次撒粉的位置比陈渊预判的更靠前。
粉末散开后,裂隙重新显形——但位置和刚才不一样。
陈渊站住了。
左手边原先是墙壁的位置现在横着两道交叉的裂隙,交叉点正在他小臂的高度。如果不是林雪先撒粉,他已经走进去了。
"它们会动。"林雪有些心惊的说。
陈渊没有说话。他重新看了一遍裂隙的分布,二十余道,比第一段密,但和第一段的重叠不到三成。
"走。"他说。
这一次林雪先动。
她挑了裂隙最稀疏的路线,侧身穿过后回头等他。
陈渊跨过一道离地面四寸的横向裂隙时,余光瞥见左侧有一道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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