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非是想让朕的朝堂乱起来。乱不了。”
“那郑玄应?”
“他会再来。”
李世民说,“他手里的东西还没用完。你烧了他的私市,他一定还会动手。下一次,他会来找你。”
“臣等着他。”
“你不该等着他。”
李世民看了他一眼,“你该在长安布好局,等他自己撞进来。”
杜荷心里一动。
李世民这是要把郑玄应引进长安。
陇右的野寺烧不烧,人已经跑了。
可长安是皇帝的地盘。郑玄应若敢来,就是自投罗网。
“臣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
李世民说,“焦崇押回来之后,先别送大理寺。送到左卫的暗牢里,朕要亲自问。这个人跟着无忌干了六年,他知道的事,比宋九龄多十倍。”
“臣去安排。”
“你安排不了。”
李世民说,“左卫的暗牢,只有程咬金能开。你回府等着,程咬金回京那天,他会来找你。”
杜荷应了。
他心里清楚,李世民这是把焦崇这个烫手山芋先藏起来。
既防长孙无忌灭口,也防朝中有人拿他做文章。
一个侯君集的旧部,落在谁手里,谁就能咬出半朝的人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李世民站起来,走到西墙的舆图前。
图上的陇右道,朱砂线还在。
他背对着杜荷,站了很久。
“杜荷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觉得,朕欠建成什么?”
杜荷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个问题,他不敢答,也不能不答。
他想起史书上的玄武门。
想起临湖殿。
想起那一箭。
也想起这二十二年里,李世民做过的一切。
贞观之治,万国来朝。
这个老人把一个满目疮痍的天下,治成了盛世。
他杀了哥哥,可他用一生在还。
“臣觉得,陛下欠建成太子的,是一条命。”杜荷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