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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正是在等那些有官员关系的粮商闹起来。”苏亦把信纸重新叠好,“他们想赚钱,肯定就会走暗路私贩,或者收买官员。我就是在等他们犯错,然后杀鸡儆猴。”
“杀……哪只鸡?”顾流云有些惊魂未定。
“自然不会是粮商,我还指望着他们卖粮给我。”苏亦轻笑一声,抖了抖手中那张纸,“当然是拿他们背后的官员下手——到时候就看看谁闹得最凶,只要有这封名单在手,那就有人要倒霉了。”
“这份单子切记不可再让别人看了去!”顾流云无比郑重地叮嘱道,“否则定会有杀身之祸!”
苏亦点了点头:“立之清楚。我也还没那么傻,我可不想引起这么多官员的敌视,杀一只鸡让他们忌惮就够了。只要杀掉这只鸡,老师你想想,对于这些大大小小粮商来说,会是个什么局面?”
顾流云低眉深思起来,半晌后,忽然抬头,看着苏亦愣了:“你……”
苏亦展颜一笑:“看来老师是想通了——没错,到了那时,等待着他们的只有两条路,要么交税卖粮,要么卖给我。交税卖粮没得银子赚,说不定还会亏钱;而走暗路私贩或是收买官府又会有杀身之祸;唯独剩下卖给我这一条路。而且这样一来,他们也没理由闹了——毕竟我也没说不准他们去北部卖粮食,只是提高了税收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