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听他开口道:“陛下,臣有谏言。”
陈勋微微抬手:“戚相但说无妨。”
戚宗弼瞥了眼瘫在地上的费多文:“今日之事,一则关乎翰林院声誉,若是传出去,怕是堵不住百姓悠悠众口,亦会使翰林院名望一落千丈。二则来说,此事不过是翰林院学子之事,学子们多为年幼,不通世故,虽错而不自知,费院长虽有不作为之嫌,却也是无奈之举。依臣看来,此事可施小惩,却不至于施以重罚,唯有此般,可使翰林院之事不传入百姓之耳。至于有错学子,可教家中长辈管教惩戒。”
戚宗弼这番话下来,俨然就是给了苏亦借坡下驴的台阶,于是他也跟着附和:“戚相所言极是,当如此。”
陈勋见无人再有异议,遂也点头道:“可也,传旨下去,马秀秀翰林院学子身份不变,费多文调职教习,罚俸半年,院长一职由副院顺位接任。”
圣旨下,百官齐跪,高呼: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众卿平身。”陈勋挪了挪屁股,端得有些累了,“还有何事要奏?”
这次不等别人开口,苏亦起身后施礼:“臣还有一事要奏。”
“先生请讲。”陈勋一边开口,一边把江公公招呼到了近前,等江公公俯下身子,他小声吩咐道,“去,让御厨备上凉汤,朕下朝就要喝到。”
江公公连忙应了,转身就去吩咐随行的小太监。
苏亦闭眼斟酌了一下措辞,然后才缓缓开口:“自四年前流民南迁以来,我大闰南部拓荒开田百万亩,大兴农业,缓粮紧之危。但前日据锦衣卫查得,大批新田所在的西越承宣布政使司、黔安承宣布政使司境内,有地方官员,为谋私利,公然贩卖新田,拟签文书,盖地方官府官章,使新田变为地主手中的私田,使自己与地主得利,压迫农户,其岁缴粮食,更敢中饱私囊,双方分而得之。此乃毁我国之根基,望陛下从严定夺。”
朝堂上死寂一片,知情者如单泉芝等人,知道这是苏亦从马秀秀那里受了启发。不知情者则是因为不敢妄言——地方官府把田地卖予地主,这说白了其实已经是默认的规矩,毕竟田地都归地方官府管辖,只要每年上缴的粮食达到了指标,便没人会去追究地方官员是否有贪墨之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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