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三快步踏进院子,把菜篮子重重搁在木桌上,篮里韭菜顺着筐沿软软垂下来。他喘着粗气掀开门,声音带着点急促:“晚晚!”
顾晚正坐在桌边叠换洗衣物,听见喊声抬头。看见顾三满头大汗,胸口一鼓一鼓地喘,她顺手扯过旁边的手绢递过去,眉梢轻轻一挑:“三哥,跑一身大汗,出啥事了?”
顾三接过手绢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,眉头紧紧拧着,深吸一口气才稳住气息:“坏事儿了。方才集市大喇叭播新闻,南方下大暴雨,汛情很重,好几条火车线路停运,不少旅客困在路上,广播劝大伙别往南边赶!这可咋整?咱东西都准备好了,你说说这不添乱吗?”
顾晚叠衣服的手猛地一顿,衬衣轻轻磕在桌面上。她眨了眨眼,目光落到墙角那两大捆打包妥当的行李,脸上那股盼着动身的劲儿一点点淡下去,指尖轻轻搭在桌边的桃酥袋子上。
“真的?怎么偏偏赶上这个时候出事。咱忙活这么久,好不容易定好出门,但咱也不能冒险,真要是这样。上海这趟还真去不了了!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顾三走到桌边,身子靠住桌沿,目光扫过沉甸甸的布包,嘴角往下沉了沉:“白整这些东西了好几天,你说咱天天忙活来忙活去的。要我说新闻是这么报,但是咱们看看有没有别的路走?”
顾晚指尖轻轻敲了敲木桌,眉头微锁:“也行,看看别的,那现在咋办?要不咱碰碰运气硬走?别直达了,咱转几趟,绕到别的地方去呢,说不定别处下雨,咱这条线没事,反正咱俩也不着急,多绕几个地方,只要平安安全就行,大不了咱就当去旅游了。”
顾三慢慢摇了摇头,嘴唇抿紧:“不行。这一路山多河密,大雨一冲,泥石流说来就来。火车要是困在半道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遭罪得很。咱俩这岁数,犯不上冒这个险,就算去别的地方,咱也得先走出这个省啊,现在新闻上说是这个省内有。洪灾再往南一点,还有台风呢!我得想想看看咋整?”
顾晚长长吐出口气,后背往椅背上一靠,视线依旧落在墙角行李上:“那这两天忙活的,不都白折腾了?海货我挑最好的装包,桃酥备在路上吃,韭菜也买好了。”
“东西放阴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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