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哥,到了!”
老刘单脚支地,把三轮车稳稳地停住,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,他抬眼扫了一眼这气派的老门楼子问道:
“你住院里边,还是院外边?”
“搞快点搞快点!”
“我还得赶回去交车呢。”
林明远指了指旁边的一排房子:
“院外面,就这倒座房,连二门都不用进。”
“您受累,帮我抬两把。”
“得嘞!干活!”
老刘也是个痛快人。
两人走到三轮车斗旁,一把掀开上面盖着的帆布,露出了底下那一堆长短不一、颜色深沉的木板子。
林明远也不含糊,伸手抱起两块厚实的金丝楠木侧板,转身就往倒座房走。
老刘也顺手抄起几根黄花梨的椅子腿,外加两块散板,跟在林明远屁股后面。
这实木料子分量重,两人搬运的时候难免会有些磕碰。
那些木板相互撞击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胡同口显得格外响亮。
这动静,一下就惊动了前院院子里正在聊天的邻居们。
闫富贵这会儿正端着个搪瓷茶缸子,坐在最显眼的位置,给几个街坊吹嘘自己今天在学校怎么受校长表扬。
正说到兴头上,外面那一阵阵搬东西的声响就传了进来。
闫富贵那耳朵平时连隔壁打个喷嚏都能听见,更别说这么大动静了。
他立刻停了话头,脖子像个老王八一样伸得老长,透过敞开的垂花门,直勾勾地往大门外瞟。
这一看,正好看见林明远背着一大摞厚实的木板子往倒座房里钻。
后面还跟着个穿黑大褂的陌生男人,手里也抱着不少木料。
闫富贵心里那把算盘又打了起来。
好家伙!
这林明远昨天刚买了崭新的生铁锅和暖水壶,这大晚上的又往家里倒腾什么好东西呢?
借着月光,闫富贵虽然看不清那木头的材质,但他直觉肯定不是一般的劈柴。
这是要打家具啊!打家具得用好木料,这年头好木料比粮食还紧俏。
这小子哪来的门路?
闫富贵管事大爷的范儿又上来了。
昨天在林明远手里吃了个闷亏,被扣了个“特务”的帽子,这口气他一直咽不下去。
这会儿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,带个外人往院里倒腾不明物资。
这可是抓现行、立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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