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连块垫后背的烂床板都没有,怎么睡的?”
林明远拿过搪瓷缸子,从暖壶里倒了杯温水递给老刘,无所谓地笑了笑:
“就睡地上呗。大夏天的,沾着地气儿还凉快呢。”
“这两天刚搬进来,厂里给安顿的房子就这条件,还没顾得上置办家当呢。”
老刘接过茶缸子,“咕咚咕咚”一口气把水灌进肚子里,抹了抹嘴巴,心里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又冒了出来,扯开大嗓门就骂开了:
“去他娘的!你们这院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丧良心的玩意儿!”
“你一个刚分到厂里参加工作的新同志,落脚连张床都没有,只能睡在这泥地砖上。”
“他们这帮老街坊旧邻居的不说来帮把手,不给你送床破被褥就算了,连你从外头弄点劈柴回来生火做饭,那狗屁三大爷都要拦在门口当贼一样盘问!”
“这就叫先进大院?”
“这他娘的是把新来的同志当阶级敌人防着呢!”
“就这种恶劣做派,资本家见了都得喊声祖宗!”
林明远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,从裤兜里摸出烟来,抽出一支递给老刘:
“这年头谁顾得上谁啊。”
“我在这儿也是人生地不熟的,初来乍到,人家抱团排外也正常。”
老刘接过烟,林明远十分有眼色地划了根火柴凑过去给他点上。
老刘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烟雾,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还是带着愤愤不平:
“兄弟,难怪你在站里挑木头的时候,拉着个脸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“我还寻思这小伙子怎么一点朝气都没有呢。”
“我今儿个算是见识了,掉进这种是非窝里,换了谁谁也乐呵不起来!”
林明远自己也点上一根烟,拉了张旧报纸垫在地上,招呼老刘一块儿蹲下抽烟。
“刘哥,我这不是刚进厂嘛,还得过政审,不想把邻里关系搞得太僵。”
“以后日子还长着呢,我不招惹他们,他们要是再敢来恶心我,我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老刘夹着烟的手指着林明远,赞许地点点头:
“这就对了!”
“伟大领袖都说了,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”
“你别看他们这几个老东西在院里人模狗样的,真要碰上硬茬子,全是软脚虾!”
两人蹲在地上抽完了一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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