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啃。
赵铁锁蹲在车床旁边,拿着内径千分尺等着。
最后一刀退出来,赵铁锁把千分尺伸进孔里,卡住,读数。
"30.02,够了。"
王二麻子收刀,关机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擦机布,擦了擦手上的油渍。
然后他从刀架上卸下镗孔刀,拿起了下午磨的那把梯形螺纹车刀。
正菜开始了!
王二麻子把梯形螺纹车刀装上内孔刀架的时候,手指头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,不到一秒钟。
然后他的手恢复了正常,把刀杆塞进刀架的方孔里,拧紧两颗压板螺丝。
但小赵看见了,他看见王二麻子停顿的那一下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王二麻子心里也没底。
梯形螺纹内车刀,左旋,30度牙型角,螺距6mm。
这几个条件凑到一块儿,在一车间的日常加工任务里,属于一年都碰不上一回的活儿。
王二麻子上一次车左旋梯形螺纹,还是两年前的事。
两年没碰了,手生不生?
肯定生。
但他不能说。
说了就是怂,说了就是给自己找台阶下。
他是五级车工,总工点了名让他来车这个零件。
他要是说"我手生,这活儿我干不了",那他这张脸往哪儿搁?
以后在车间里还混不混了?
王二麻子把嘴抿了抿,没犹豫太久,他弯腰检查了一下挂轮箱的设置。
螺距6mm,车床丝杠螺距6mm,传动比一比一。
进给方向拨到反向——因为是左旋螺纹。
主轴反转。
他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没问题。
然后他直起腰,站到车床正面。
两只脚分开,与肩同宽,重心微微前倾。
右手搭在大拖板手轮上,左手握住开合螺母的操纵杆。
这是车螺纹时的标准站姿。
跟打靶的射手一样,身体得稳,手得稳,脚得稳。
一旦开始车螺纹,中途不能停。
刀进去了,必须走完一个行程才能退刀。
要是半路上手一抖、脚一滑,刀偏了,螺纹就废了。
螺纹废了还是小事,刀要是撞上已经车好的牙,崩刃事小,工件飞出来砸到人,那就是安全事故。
小赵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不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