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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明远拧紧水龙头,提着桶转身就走。
闫富贵听见水龙头关了,偷偷扭头瞅了一眼。
就打了一桶水?
他眯着眼睛看着林明远提着桶往倒座房走的背影,心里琢磨了一下。
这小子今天倒挺老实,不像上回那么嚣张了。
闫富贵的嘴角刚要翘起来,又赶紧绷住了。
他不打算现在跟林明远打交道。
上次的亏还在心里堵着呢,这笔账他记着。
但眼下不是翻账的时候。
他闫富贵别的本事没有,观察人这块儿,在这院里认第二,没人敢认第一。
闫解成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
“爸,这人每天这么晚才回来,到底在外头忙什么呢?”
闫富贵扇了他一蒲扇。
“你管人家忙什么?”
“人家的事,少打听。”
嘴上这么说,可脑子里的念头一个套一个,压根就没停过。
这林明远每天早出晚归,白天在厂里干什么不知道,晚上回来就闷在屋里不出来。
不串门,不跟人搭话,连水都是打了就走,眼皮都不往人堆里扫一下。
要么是心里有事儿不敢让人知道,要么就是打心眼里瞧不上院里这帮人。
不管是哪种,闫富贵都觉得不舒服。
你一个从乡下来的中专毕业生,住着全院最差的倒座房,兜里穷得叮当响,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摆谱?
但闫富贵忍住了,他扇了两下蒲扇,说了一句。
“走,回屋睡觉。”
“蚊子都出来了,在外头待着招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