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谭雅丽回来,马上把报纸放下。
“怎么样?”
谭雅丽把包往沙发上一搁,坐了下来,端起杯子灌了一口凉茶。
“成了。”
“比我预想的还顺利。”
娄振华眼睛一眯。
“细说。”
谭雅丽便把王主任说的那些话,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。从林明远的基本情况到他在院里的处境,从王主任对他的评价到对95号院那帮人的看法,前前后后一个细节都没落下。
娄振华听得很仔细。
听完之后,他没有急着表态,而是点了一根烟。
“你确定王主任说的是真话,不是在敷衍你?”
谭雅丽摇头。
“不是敷衍。”
“退一万步讲,她要是想敷衍我,犯得着把95号院那帮人的底细往外抖搂吗?”
娄振华深沉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么说来,这个林明远不光档案上干净,实际表现也站得住。”
“街道办的人认可他。轧钢厂的领导赏识他。成分过硬。还住在大门口独门独户的倒座房,跟院里那帮人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不过有一点,你注意到没有?”
谭雅丽一愣,连忙问道:
“哪一点?”
“王主任说他用了'谁也不打扰谁'这句话。”
“这说明院里那帮人已经找过他了,而且他不吃那一套。”
“但他没有去街道告状。”
娄振华把烟在烟灰缸上磕了磕。
“这个人,有城府。”
“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,刚分到大杂院里住,院里的老油条找上门来,他不腿软、不告状、不软不硬地把人挡回去。”
“这种年轻人,不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