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麻绳,大概是怕震松了掉下来。
地面上洒着碎米糠和柴油渍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柴油和粮食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林明远蹲在机器旁边,先用手摸了摸柴油机的外壳。
凉的,今天没开过。
他绕着机器转了一圈,把各个部位都仔细看了一遍。
陈满仓站在棚子外头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。
不一会儿,村里几个社员也凑了过来。
站在棚子外头伸着脖子往里瞅,小声议论着。
"谁啊?城里来的?"
"这么年轻?能修个啥?"
"上回公社那个修理员也说能修,结果越修越坏。"
......
林明远充耳不闻,专心检查机器。
他先检查了柴油机的进气口和排气管,没什么大问题。
然后蹲下来看底部。
油底壳下面有一小摊黑乎乎的油渍,不是新的,干了一半了。
渗油。
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是柴油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林明远抬起头,问陈满仓。
"陈支书,这台机器上回是什么时候开的?"
"三天前。碾了两百来斤谷子就停了。"
"声音不对,我没敢让他们接着开。"
林明远点了点头。
"我要启动一下,听听声音。"
陈满仓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"启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