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,在京城的计划供应里头算是稀罕物。
鱼塘归公社管,产量按指标分配到各个供应站,轮到工厂食堂头上,一个月能分着几十斤就算烧高香了。
更别说这种新鲜的、鳞片还带着水光的鲫鱼了。
李立军往椅背上一靠,从兜里摸出烟,点上,猛吸了一口。
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,他才开口。
“今天去哪了?”
“上午先去了青石岭。”
林明远把东西放在桌角上,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“到了之后帮他们确认了柴油碾米机的毛病。”
“支书陈满仓看我帮了忙,让人从山上取了些山货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野兔、干蘑菇和核桃。
“这些就是。”
“后来我往北走,想去柳沟大队踩个点。”
“结果路不行,山路前几天下过雨,泥坑太深,三轮底盘过不去。”
“到了半道折回来了。”
“折回来的时候又路过青石岭,陈满仓又给匀了些黄豆和鲫鱼。”
李立军拿起单据看。
青石岭大队的收据上,盖着陈满仓的私章和大队公章。
野兔一只,干蘑菇一斤,核桃三斤,黄豆五斤,鲫鱼三条。
合计金额:五块二毛。
他抬起眼来看了林明远一眼。
“这些全是青石岭给的?”
“对。”
林明远说得自然。
“黄豆和鲫鱼是社员家里匀出来的,蘑菇和核桃是山上的。”
“兔子是他们猎户套子里套的,我去的时候刚好赶上。”
李立军把单据放回桌上,靠回椅背,手里的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,烟灰长了一截也没弹。
他在心里盘了一笔账。
十五块活动资金,花了五块二毛,还剩九块八。
单据上名目清楚,数量对得上,公章也盖了,账面上挑不出毛病。
至于那只野兔到底是套子套的还是别的什么路子来的,这种事不用深究。
山里大队送的东西,又不是黑市上买的,性质完全不一样。
李立军没在这些细节上纠缠,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
这小子两天跑了两个方向,一个红星公社的平原大队,一个青石岭的山里大队。
平原大队弄回来鸡蛋,山里大队弄回来山货和鱼。
路子不一样,东西不一样,但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是修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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