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靠林明远自己一个大队一个大队去跑,那得跑到什么时候。
要是有人在中间给他指路,那就省事多了。
孙福来夹了一颗栗子放进嘴里,嚼了几下,才问道:
“林同志,您上回从我们这走了以后,还去了哪儿?”
林明远也没瞒着。
“就在附近的二大队坐了一会儿。”
“跟王支书闲聊了几句。”
“本来还想多跑两个地方,可我那偏三轮是厂里的公车,每天出车都要登记,回来还得还。”
“路上来回一耽误,一天能跑的地方也有限。”
“真要挨个摸过去,太慢了。”
孙福来一听他说二大队,嘴角动了动。
“王老抠没给您好脸色吧?”
林明远挑了挑眉。
“也还成,老人家做事谨慎嘛。”
孙福来毫不留情地哼了一声。
“他那不叫谨慎,叫心眼子多。”
“二大队底子比我们强,水塘大,鸭子养得多,还有几片果树。”
“可王老抠那人,见谁都哭穷。”
“外头人但凡惦记点什么,他能把自己说得比要饭的还惨。”
张德发在旁边插嘴。
“他那点账,比算盘珠子还精。”
“去年秋天他们队里的柿子烂在树下,也没往外多卖几个。”
“明面上嚷嚷着怕被抓典型、担责任。”
“私底下就是想捂在手里,等黑市上价高了再倒腾。”
孙福来狠狠瞪了张德发一眼。
“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!”
张德发脖子一缩,赶紧拿窝头堵住嘴。
林明远听到这儿,心里彻底有谱了。
他上回听见鸭叫,看到果树,就觉得二大队有油水。
现在孙福来这么一说,算是坐实了他的想法。
林明远给孙福来的空碗里倒了个满杯,眼神带笑。
“那其他大队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