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越觉得对不住咱们。”
“他心里有愧,就会一直记着咱们。”
“等以后咱们写信去问功课,问他在城里过得咋样,你觉得他能狠下心不回?”
乔雪眨巴着眼睛,琢磨了一会儿,觉得姐姐这话很有道理。
她以前遇到事儿只会哭闹,想要什么,就拉着林明远袖子磨,不成就掉眼泪,再不成就生闷气。
可这招“一哭二闹”今天被林明远死死按住了。他真板起那张脸,乔雪心里也是真发怵。
既然硬顶不成,那就得换个软刀子。
乔雪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那我以后……是不是连跟他撒娇都不行了?”
乔雨白了她一眼:
“少来这一套。”
“当妹妹的可以撒娇,但绝对不能越界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张嘴闭嘴提什么娶不娶的,他绝对跟你翻脸不认人。”
乔雪心里憋屈得难受:
“那我啥都憋在心里,不得憋死啊。”
乔雨直直地盯着她:
“憋死也得憋着。”
“实在憋不住,就找个本子写下来,藏好,别让任何人瞧见。”
乔雪撇了撇嘴,嘟囔道:
“姐,你可真能装,比我还会装。”
乔雨没有反驳,她确实会装。
从小到大,乔雪爱哭爱闹,家里人也习惯了她这样。
可乔雨是姐姐。她要是也跟着闹,李芝会更累,乔根旺会更烦,家里连个能把事压住的人都没有。
所以她习惯把事情藏在心里。
藏久了,别人就以为她没那么疼,没那么想,没那么委屈。
可其实根本不是。
她对林明远的心思,一点也不比乔雪少。
甚至扎得更深,更早。
只是她知道,越想要什么,越不能让别人一眼看穿。
林明远不是村里那些只要给个笑脸就找不着北的半大小子。
对他撒泼耍赖,半点用没有。
他能大方地给你一块糖,也能冷着脸把糖硬生生抠回去。他能把你从泥地里拽进亮堂堂的学堂,也能轻飘飘一句话,让你滚回大队去挑大粪挣工分。
乔雨怕他,敬他。
可越是这样,她这辈子越舍不得放手。